seprate
 
他覺得巳經到極限了。
交往七個月又十二天,從原本會一起去運動、爬山、喝咖啡,到現在一個星期只見面一到兩次,吃飯的時候草草交待彼此近況,接著就是各自滑手機回覆一則又一則的訊息。他看著對方,低頭時頭頂順時針的髮旋依舊很好看,不時往下滑的眼鏡仍讓他忍不住想動手幫忙扶正,但往往他想伸手過去,對方已經搶先一步把眼鏡往上推,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。
他很不喜歡兩人約會的時候還開著手機回訊息,總覺得這段時間應該是只屬於兩個人的,不該被任何事情打擾。一開始男友也遵守這個默契,總是把手機關上靜音擱在一旁,即使偶爾響起震動聲,也只是移動目光看一眼,不會動手查看。但時間一久,總有一些事情得馬上處理,工作上的、家裡的,以前可以暫緩處理的事被一次又一次的「下不為例」給提高了優先權,漸漸的很多事都從例外變成常態,只要訊息一來,男友就會移動手指輕巧地滑動,一連串的指尖動作就像在演奏什麼樂器,螢幕亮起唱出曲子,眼前的他成了樂曲之外的背景音,如同細碎的觀眾交談或翻動曲目摺頁,那樣的存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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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ime
 
放完年假一回台北就狂咳,看了三次醫生,目前還是持續地咳。
一開始是咳到頭痛,而除了咳嗽之外沒什麼別的症狀,連鼻水、鼻涕都沒有,也沒發燒,於是吃了普拿靈(不是普拿疼)試圖壓下去。但咳嗽其實就是我最害怕的病症,以前在公司裡,同事幫我取過一個綽號叫「百日咳」,因為我一旦咳起來,沒咳上個十天半個月不會好,甚至有纏綿了一個月以上的紀錄。尤其我的咳法常常是走一個浮誇的路線,總是巧妙地抓到喉腔、胸腔的共鳴點,撕心裂肺一般地發出頗具聲勢的咳聲,連自己也不曉得是怎麼辦到的。所以我常常是有一點點小咳嗽就會趕緊上醫院求診,深怕病情加重。
只是這回遇上連假,所以一直拖到咳得有點厲害了──但也只是拖了兩天的時間──上班日的星期一才去求診。醫生似乎也不覺得很嚴重,張嘴噴些藥、前後胸腔聽一聽就結束,開了幾天藥就打發我回去了。剛好台北這一週的天氣又是該死的低溫溼冷,總覺得處在這種溫溼度之下,不經意地就想咳上一兩聲,呼吸也咳、說話也咳,清喉嚨時更要咳它一個組曲,帶了啖勾芡著鼻水,還伴隨著一連串呼吸不順暢發出的「嗯啊」聲,感覺自己像在演陽婆婆。吃完了藥沒有好轉,第二趟醫生追加了藥水,帶了葡萄口味的祡色液體,微甜微苦的感覺還不算難喝,但這似乎不是評比藥水美味的時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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usedbook2
 
學長和他在一起的同時,也和那個女孩交往著。
他告訴阿和,他是個男人,男人就該和女人交往。
「那我算是什麼?」阿和傻傻地這麼問,他一直以為淋浴間的那一次是兩人的開始,他終於可以向對方坦誠自己的暗戀,也以為對方同樣這麼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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usedbook
 
走進半開的老式紗門,眼中見到的是成堆疊得像座小山一般的舊書,認得出來的有童書、傳記、財經和心靈勵志書籍,其中有幾本還是他讀過的,童書是為了送禮物給姊姊的小孩而找過幾回,至於其他幾類的書則是為了工作上的需要或應酬聊天作為話題,他並不會自動自發地去看那些書系。
不過這樣一座書「山」讓他嚇了一跳,總覺得書就是應該待在書架上、安放在一層一層的格子裡,露出書背、排列整齊,不管是一般書店或二手書店,難得看到像這樣隨興堆成一座山的模樣,不但書名辨識不易,要抽出其中一本也是難上加難。阿和皺了皺眉頭,因為灰塵的氣味而下意識地吸了幾次鼻子,抬頭看了一眼櫃檯後的老闆。老闆倒悠閒,或許根本不怕有人偷書,又或者處在這樣隨興的空間裡反而自在,於是垂著脖子頻頻點頭,完全沒意識到他走進店裡。
頭頂的電扇發出老舊的聲音轉動著,卻沒有帶起太多空氣的流動,阿和反而覺得自己的呼吸聲還來得刺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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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塔欽好好地休息了一晚,原本覺得不怎麼樣的住宿環境,在前一晚止熱寺的折騰之後,才發現這兒的房間、這兒的床是如此舒適,床墊與被子不會有潮溼的氣味,也沒有難耐的呼吸不適。再加上一整天在山路上坡下坡的疲倦,幾乎沒怎麼翻來覆去就直接睡熟了。一早醒來享用了住宿處的主人準備的煎蛋燒餅(這個好好吃,主要就是把煎蛋捲進餅皮裡,單純的東西真美味)和很稀的稀飯,在保溫瓶裡沖好咖啡,完成離開的準備工作。

離去前,同行的大姊把帶來的登山杖送給民宿主人,可以讓以後來轉山的人重覆使用,她們也不必再帶回台灣。她們說,之後不要再做這種累死人的行程了,哈哈哈。
我們在早上十點離開塔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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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Jan 29 Fri 2016 17:59
  • 廁所

走道上響起飛快的腳步聲,皮鞋鞋跟像在跳舞一般,規律地高擊著花崗岩地板。同事好奇地走到門口張望,交頭接耳地回報著外頭的情況。
「大概要被副座噹了,都結案報告了,還在搞這種烏龍。」剛從廁所回來的Mike甩了甩手上的水漬,以一副過來人的姿態評論著,他是廠商派來的駐點,算算時間,也在這兒待兩年了。
「不過剛才跑過去那個廠商的PM長得好帥喔,你有沒有看到,鬍渣超性感的。我反而希望他們結案不要過,這樣就必須再多來幾次,就還可以多見到他幾次。」女同事小雯一臉春心蕩漾,二十歲出頭的她還沒被辦公室慣養得死氣沉沉,對許多事依舊保有好奇與熱情。她走回自己的座位,走個幾步還會不捨地回頭看看,即使走廊上早就人去樓空。
「真的,我上次送影印資料過去的時候也有見到,成熟男人的味道,副座在旁邊一比,簡直被海放到澎湖外海了,明明都是四十歲的男人……」一向穩重的辦公室前輩菁姐,竟然也加入戰局一致好評,還暗損了中年禿頭的副座幾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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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篇真的超遲到的,但就當作填補一下空白的行事曆那樣的作用,豐富一下部落格裡的圖片部分吧!
去年(2015)的聖誕夜我沒有去拍照,待在住處混吃等死,接著12/26日出門到宜蘭玩了三天,等到12/28才回台北。車子抵達信義區,往轉運站的方向前進的時候,突然心血來潮想拍幾棵聖誕樹。雖然已經過了聖誕節,總還會有一些沒撤掉的吧!說走就走,於是就揹著不算太輕的行李,從轉運站開始拍。
祝大家聖誕快樂!(也不用特地補祝福吧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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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rite23
 
除了部落格,我還會貼故事的地方是ptt的gay版。大概就是這兩個平台。
對時間序列這種事,我一向沒辦法記得很清楚,只好翻翻以前的紀錄,才發現自己是1997年左右開始寫東西的,那時候bbs 正風行,開始有許多學生族群以網路寫手的身分在網路這個平台出現,但自己當時沒有想得太多,只是讀一讀別人的作品時,偶爾冒出「我也很想寫看看」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想法,於是就開始在社團自己架的bbs 站裡,嘗試寫幾很短,很糟的故事,而且發表時還用了暱名,畢竟社團裡大家彼此都認識,被發現自己在寫東西好像很丟臉(?),重點當然是寫得不好。
不過因為架站的就是朋友,她就偷偷查到申請帳號的是我,接著不曉得怎麼就傳開了,還被調侃了一陣子。那時候還沒有意識到自己的性傾向,卻在幾篇故事裡夾雜了同性感情的段落,這或許是當時已經有一點自覺了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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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Jan 25 Mon 2016 02:57
  • 接駁

shuttle
 
剛在台北工作時,他大概每兩個月會回家一趟。那時候還沒有高鐵,南北往來得花上四、五個小時,尤其老家不在市區,轉乘的巴士班次又少,往往得由父親開車來接他回家,雖然他常常在電話裡說自己可以等巴士回去,父親仍固執地每回接送。
不想父親過來接他,一方面是怕麻煩,擔心父親開車的安全問題,而另一面,他其實不太習慣和父親兩個人坐在車上,無語的一段路程。
生長在一個相對保守的家庭,父親這個角色對所有人來說就是權威的象徵,所以他們幾個小孩對父親總是抱著敬畏的心態,平常不太有機會聊些生活瑣事,自然也不可能有談心的時刻,長久下來父子自然產生了隔閡,一道無形的牆。而那種心情隨著年紀漸長愈形嚴重,尤其他和父親差了三十多歲,在那個年代,父親算是老來得子,終於盼到了一個兒子,對他的期望高,相對地也更寵他,當時重男輕女的觀念在鄉下地方仍是常態,記憶中,他有什麼樣的要求,家裡幾乎都會同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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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Jan 16 Sat 2016 20:33
  • 有為

找一個人發生關係,是他決定給自己的四十歲生日禮物。
聽起來並不是什麼了不得的願望,甚至對很多同性戀來說,這樣的願望根不不算什麼,想要的話,什麼時候都可以找到一個陌生人作愛,就更別提同時和一個以上的人了——不過這些對他而言都太天馬行空、匪夷所思了,和一個男人發生關係,從來就不在他的願望清單裡。
我認識的有為,一直是個過分認真、性格嚴肅,對什麼都實事求是、一絲不苟的人,他出生在一個軍人世家,從小就被嚴厲地教導恪遵禮義廉恥,把四維八德當成人生準則,別的不說,如果你現在問他青年十二守則,他絕對答得出來。一點都不誇張,因為我認識他的第一天,他就作過類似的表演,題目好像是什麼禮義廉恥各代表什麼、新生活運動吧啦吧啦的,我壓根兒記不住。
「怎麼突然開竅了?這把年紀終於想『通』了嗎?」我故意拿雙關語挖苦他,但依他的死腦筋,大概聽不懂我的弦外之音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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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好像是媽第一次在我面前講出「同性戀」三個字。
外甥女告訴她,舅舅可能是同性戀。
當下第一個反應是覺得想笑,果然上了台北讀大學,眼界就比較開闊了,否則窩在這種鄉下小鎮,就像當年的我一樣,哪會知道有什麼「同性戀」的存在。於是我用半開玩笑的語氣回了她,是啦!是啦,那又怎麼樣?
剛開始其實我們在聊的是這次的選舉,她允許我總統可以依照我的意思投,只是立委那票,希望我投給自己宗親會相關的候選人(當然就是國民黨的,我們這個宗親到底為什麼一直是國民黨鐵票,至今我仍搞不清楚),我也只好唯唯喏喏地應聲好,但反正就像國民黨告訴我們的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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vote
 
我很少在自己的部落格上面講些政治性的議題──這麼說不太對,其實在論述同志議題的時候,它也算是一種政治議題,尤其在今日的台灣,對於性別平權或同志族群的討論,早就和政治無法區分;或者應該說,我們的生活和政治其實就是息息相關的。不僅性別是政治,音樂也是政治,運動更是政治,這些被劃分在娛樂產業的議題是無法自外於政治而存在的。
 
之前看過報導,伍佰認為那些創作社會議題歌曲的音樂人不該作音樂,應該去寫社論;顏行書認為在運動場上出現國旗是聖地淪陷,污染了體育賽事的「乾淨」。我無意評論他們所言究竟對或錯,只是覺得遺憾,因為他們在台灣社會的樂壇、體壇都佔有一席之地,貢獻良多,台灣孕育了他們今日的成就,而「台灣」兩個字則不僅僅是作為一個島名、地名而已,而代表了認同這塊土地的人,以及生活在上頭,認同這個「國家」的所有人。它有政治上的符碼意義,更是一種精神上的態度與格局,不單是口號操弄或意識型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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