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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豪說,沒想到我還蠻能寫的。



我告訴他,那一段日子的心情,是說也說不完的;我只是把那些時候所想

的,原原本本地寫出來而已。誰叫他讓我一個人獨處那麼久。



之後的事,大概就像是小豪說的那樣。如果沒有到他家去,在後山的那一

個吻,我不知道自己還要用多久的時間才能讓他了解,讓他了解我對他絕

不只是朋友,從來就不是。一個吻不足以說明那麼多,但,那卻不只是一

個吻。 一直到高三畢業前夕,我們都一直在一起。小霖子後來轉學了,對他,我

沒有任何抱歉,因為感情是沒辦法對任何人說抱歉的。他是個很好的男孩

子,作為一個圈內的朋友而言。



我們兩個住在一起,那樣的生活像置身天堂。



在學校裡,因為待在不同的班級,我們見面的機會不多。其實一方面是他

很怕被流言所擾,在學校會刻意地和我保持距離,我們只能像哥兒們一樣

,點點頭,寒暄,像一般男孩子互相打鬧;他的顧慮我了解,雖然我不喜

歡這樣,我渴望大方地公開我和他的關係,渴望被祝福,渴望被確認,經

由旁人的眼光。然而,我們卻只能在沒有人看到角落手牽手,或親密地摟

抱。



和小豪為這些事爭執過幾次,我當然可以理解他的做法,也許相較於他,

我本來就是個比較不被注意的人,而他是活在其他老師、同學的目光之下

的。



這樣的說法並沒有任何自嘲或酸意啦,就只是這麼覺得。



在住的地方,表面上兩個人還是有各自的房間。他讀書讀得晚,怕吵到我

。不過常常在我睡了之後,他會爬到我被子裡,安靜地縮成一團。



我沒讓他知道我醒了。感覺他小心地爬上床,輕手輕腳地鑽進被子裡,找

一個舒服的角落倚著我;那時的他就像隻貓,可愛又溫馴地惹人憐愛。



屬於太私密的事,我不會描寫,他也威脅著我不能寫。









「這種事不能寫出來啦!」



他搶過鍵盤,朝著我笑。



「一點點嘛,不然故事多沒看頭,人家還以為我們是柏拉圖式……」



「不行!」



他的堅持讓我不得不屈服。









本來我堅持送他去台北的。



「你還有工作,不用了。我自己去就好了。」



那是在我們議定分手之後,他即將開始他的大學生活。



「我可以請假。你一個人,我實在不放心。」



「龍哥,我不能一直依賴著你。」



講那一句話的他,離我好遠好遠,感覺上。



「那……你要自己照顧自己,我……」



我忘了我還說了什麼,覺得在他提出分手後,自己的腦子就時常一片空白

,不知道該說什麼,該做什麼,一切只是多餘。



小豪會選擇台北的大學,就是想逃開我吧!



以前的距離,和這相比簡直是天壤;那時候只要跑過一個中庭,就可以到

他那兒,即使有著距離,心卻還是想著彼此;然而,現在隔了一大段距離

,台北和嘉義,坐火車要四個多小時,而心的距離呢?



更遠了吧,我想。



我們沒有說再見。連揮手道別都沒有吧!至少,那讓我們都還保持著一點

過去時光的溫度,可以讓自己回憶,重溫。



想著那些事的時候,就會一邊算著小豪在台北的日子,一天兩天三天,時

間毫不保留地推著什麼似地往前走,我卻寧可感情可以停留在某個點上,

在那個我和小豪心裡只有對方,互相陪伴的時間點。



那成了支持我一個人待在嘉義的力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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